專題經文選譯[編譯]良稹 (逐步增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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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是一位阿羅漢、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禦 者、人天之師、佛陀、薄伽梵。』
——AN11.12 (增支部)
爲何相争?
......
婆羅門阿羅摩南達走近大迦旃延尊者, 與他互致友好問候, 接著問他:
“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剎帝利[貴族武士]與
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
“婆羅門, 是因爲粘著於感官欲樂、流連於感官欲樂、執取於感官欲樂、沈溺於感官欲樂、迷戀於感官欲樂、緊抓住感官欲樂,
致使剎帝利與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沙門與沙門相争?”
“婆羅門,是因爲粘著於觀念[見]、流連於觀念、執取於觀念、沈溺於觀念、迷戀於觀念、緊抓住觀念, 致使沙門與沙門相争。”
AN4.6 (增支部, 菩提尊者英譯)
世尊許可之後,帝釋天王向他發出第一問:“衆生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
有敵意者',
然而親愛的世尊, 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衆生是受何等束縛, 仍生活在敵對、暴力、爭鬥、惡意、有敵意者之中?
”
如此, 帝釋天王向世尊發出了第一問, 世尊受問後,
答:“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各類衆生, 受嫉妒與吝啬的束縛,這就是爲什麽他們──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有敵
意者 ',──却仍生活在敵對、
暴力、爭鬥、惡意、及有敵意者之中。”
世尊在帝釋天王發問之後,
如此作答。帝釋對世尊之言隨喜、贊歎:“是這樣啊, 世尊, 是這樣啊,
善逝者。谛聽世尊的解答, 如今我的疑惑斷除了, 我的不解克服了。”
接著, 帝釋天王隨喜、贊歎世尊之言後, 再對他發問:“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嫉妒與吝啬的因, 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當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嫉妒與吝啬以愛
厭爲因,
以愛厭爲緣、從愛厭而生、以愛厭爲由來。當愛厭存在時它們就出現。當愛厭消失時, 它們也不見。
”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愛厭的因、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愛厭以欲求爲因、以欲求爲緣、從欲求而生、以欲求爲由來。當欲求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欲求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欲求的因、什麽是它的緣、什麽生起它、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也不見?”
“欲求以設想爲因、以設想爲緣、以設想爲由來。當設想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設想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DN21 (長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未升起之不善法[不善巧素質]升起、使已升起之不善法增長、擴
大。對持妄見者,未升起之不善法升起、已升起之不善法增長、擴大。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未升起之善法[善巧素質]不
升起、使已升起之善法消退。對持妄見者,未升起之善法不升起、已升起之善法消退。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衆生身壞命終時重生匮乏境界、惡趣、低等域界、地獄。衆生持妄見,身壞命終時重生匮乏之處、惡趣、低等域界、地獄。
“比丘們,對一位持妄見者,凡是他按照該妄見所行的身業、語業、意業,凡是他按照該妄見所發出的動機、心願、願望、意志,皆趨向不
樂、不欲、不良,趨向傷害、苦痛。爲什麽?
因爲那個見是惡的。正如楝、苦瓜、苦葫蘆的種子植於濕土,把從土壤水分中獲得的任何養料都轉化爲苦、辛、不良之味,一位持妄見者更如此。爲什麽?
因爲那個見是惡的。”
AN1.17 (增支部,《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一時,薄伽梵住舍衛城附近的祇樹給孤獨園。其時有衆沙門、婆羅門、各種外道遊方者住舍衛城周圍。他們持種種見、種種主張、種種觀
點,並且傳播種種見。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以言辭的箭矢互相中傷,說:
“法是這樣,法不是那樣!法不是這樣,法是那樣!”
其時有衆比丘入舍衛城托缽。返回食畢,往詣薄伽梵,頂禮後坐於一邊,告以所見。[薄伽梵說:]
“比丘們,外道遊方者盲目、無眼。他們不知什麽有益、什麽有害。他們不知什麽是法、什麽非法,因此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
“比丘們,一時舍衛城有位國王對一人發話,把城裏所有生來眼盲的人全部找來。[在
他完成後]國王命那人給衆盲人展示一頭象。他給其中一些盲人展示象頭,給一些盲人展示象耳,給一些盲人展示象牙
……象鼻……象身…
象足……象後腿……象尾……尾端的毛。對每個人他都說:
‘這是一頭大象。 ’
他向國王報告行事後,國王來到衆盲人面前,問: 盲人們,告訴我,大象是什麽樣?
“被展示象頭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水罐。'
被展示象耳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揚谷的簸箕。'
被展示象牙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犁頭。'
被展示象鼻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根犁柱。'
被展示象身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間庫房。'
[同樣,其他人各依被展示之部位描述大象的形狀。]
“接著說:‘大象是這樣,大象不是那樣! 大象不是這樣,大象是那樣!'
他們相互以拳毆擊。國王得到娛樂。更如此,比丘們,外道遊方者盲目、無眼。他們不知什麽有益、
什麽有害。他們不知什麽是法、什麽非法,因此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以言辭的箭矢互相中傷。”
Ud6.4 (自說經,《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比丘們,被兩種觀念[見]抓住,
一些天神與人有些固守、
有些過頭。只有有眼者看見。
“那麽,比丘們,有些如何固守?
天神與人享受有[存在]、樂於有、滿足於有。當傳給他們有的止息法時,他們的心不接受、不爲之平息、不安住之、不決意之。
這就是有些如何固守。
“那麽,比丘們,有些如何過頭?
天神與人對那個有,怖畏、恥辱、厭惡,耽於非有[不存在]:‘當這個我,身壞命終,消亡、摧毀、不複存在時,那就是甯靜、
那就是精致、那就是滿足! '這就是有些如何過頭。
“那麽,比丘們,有眼者如何看見?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視來有爲來有。
視來有爲來有,他對該來有修習離欲、厭離、止息。這就是有眼者如何看見。”
Iti49 (如是語,《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喬達彌,你了解的素質(dhammas)
中,‘這些素質趨向欲求、非趨無欲;趨向束縛、非趨解縛;趨向堆積、非趨褪
脫;趨向自大、非趨謙虛;趨向不滿、非趨滿足;趨向糾纏、非趨退隱;趨向懶惰、非趨勤奮;趨向沈贅、非趨輕松’: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Dhamma),
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無欲、非趨欲求;趨向解脫束縛、非趨束縛;趨
向褪脫、非趨堆積;趨向謙虛、非趨自大;趨向滿足、非趨不滿;趨向退隱、非趨糾
纏;趨向勤奮、非趨懶惰;趨向輕松、非趨累贅’: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8.53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優波離,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不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息、甯靜、直觀
智、自覺醒、也不趨向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
息、甯靜、直觀智、自覺醒、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7.80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佛陀: “有此情形,跋羅陀瓦伽,有一位比丘依靠某個村鎮生活。後來有個家主或家主之子去看他,針對三類心理素質──源於貪、嗔、癡的素質──作觀察:‘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貪的素質,
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無見,會說
“我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他藉著觀察,了解了:
‘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貪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貪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
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貪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貪的素質作了觀察,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針對源於嗔的素質……源於癡
的素質,作觀察:
‘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癡的素質,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
無見,會說“我
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卻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 他藉著觀察,了解了:
‘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癡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癡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
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癡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癡的素質作了觀察,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對他有了信心。他升起了信心,便去拜訪他、親近他。親近他時,注意聽。
注意聽時,他聽見了法。聽見法,他記住了法。記住法,他
深解法義。深解法義,他藉
思索法義而認同。藉思索法義達成認同,他升起願望。
隨著願望升起,他有決心。有決心,他作辨析[巴利直譯爲:
稱量,比較]。辨析時,他精進。隨著精進,他同時既親身證法、
又以明辨親眼見法。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1]“‘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
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
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有破有壞、有瑕有疵。他的行爲並不
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未能始終如一。他不講原則,不
是一個有戒德、有原則的人。’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
不破不壞、無瑕無疵。他的行爲始終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始終如一。他是個有戒德、講原則的人,而非不講原則的人。’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
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2] “‘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
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有一套方式、與兩人交往時又是一套、與三人交往
時又是一套、與多人交往時又是一套。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並不一致。他的交往方式並不純淨,是不純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的方式、他與兩人交往、與三人交往、與多人交往時的方式,是相同
的。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是一致的。他的交往方式是純淨的,而非不純。’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3]“‘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
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卻不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
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巴利文字面意義爲自我狀態)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
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哀傷、悲痛、歎息、捶胸、痛心。再者,有此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
富、失去健康,則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
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不哀傷、悲痛、歎息,不捶胸、痛心。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
[4] “‘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
說的。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
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遲鈍、混淆。爲什麽?他的言談並非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不能夠宣講法義、傳授
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遲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小魚浮起,他會想:
‘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小魚,而非大
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
遲鈍、混淆。”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
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有明辨、不遲鈍。爲什麽?他的言談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能夠宣講法義、
傳授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不遲鈍、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大魚浮起,他會想:
‘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大魚,而非小
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
有明辨、不遲鈍。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AN4.192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比丘們,一位正在求知,不知如何估測他人之心的比丘,
應當針對兩種法[狀態,素質],即<眼可識、耳可識之法,對如來辨察如下:‘如來是否有
眼可識、耳可識的汙穢法[素质]?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無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汙穢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如來是否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混雜法?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無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混雜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如來是否有眼可識、耳可識的純淨法?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有眼可識、耳可識的純淨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這位尊者
得此善法爲時已久、還是近時?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這位尊者得此善法爲時已久、並非近時。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這位尊者
既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從他處是否可找到(與聲望、盛名相應的)過患?
’因爲,比丘們,只要一位比丘尚未獲得聲望、贏得盛名,從他處找不到(與聲
望、盛名相應的)過患;然而,當他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時,從他處便可找到過患。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
‘這位尊者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但從他處找不到(與聲望、盛名相應的)過患。’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如下辨察:‘這位尊者
是無畏而自禦、還是爲怖畏而自禦?
他是否因摧毀貪欲、滅盡貪欲,而遠離感官之樂?’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
‘這位尊者是無畏而自禦、非爲怖畏而自禦。他因摧毀貪欲、滅盡貪欲,而遠離感官之樂。’
MN47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何護衛真理
[佛陀:]
“有五件做法,即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哪五件?信念、好感、不破壞傳統、類比推理、藉思考達成同感。正是這五件做法,即
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不過有些事雖然人們堅信,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
有些事雖然人們並不堅信,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
有些事雖然人們極有好感……有些事確非破壞傳統……有些事人
們雖多方推理……有些事人們雖多方思索,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有些事人們並不反複思索,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
一位護衛真理的有識之士,不適於得出這樣絕對的結論:
‘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伽巴提迦-跋羅陀瓦伽:]
但是,喬達摩大師,到什麽地步,一個人才能護衛真理?我們請教喬達摩大師關於真理的護衛。
[佛陀:]
“如果一個人有信念,他說‘這是我的信念’這話就護衛了真理。但是他不至於得出
‘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這樣的絕對結論。跋羅陀瓦伽,到了這個地步,就是對真理的護衛。到了這個地步,他就護衛了真理。我把它稱爲對真理的護衛。但這還不是對真理的覺醒。
”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自陷泥沼者難以救人
“純陀,一位自身尚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身未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可能的。
“純陀,一位不能自制、不能自律、未曾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制、自
律、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可能的。”
MN8 (中部,向智尊者英譯)
好比一位墜河者,
──水勢湍急、泛濫、洶湧──
他被水流席卷而去,
又怎能助人過河?
更如此, 一位尚未明法者,
──不谙博學者的解說,
自身未曾解惑──
又怎能教誨他人?
SN2.8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爲己爲人修持者最崇高
“比丘們,世上存在這四類人。
哪四類? 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 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 爲己亦爲人修持者。
[1]“如一根來自火葬堆的木條──兩頭燒焦、中間爲汙糞覆蓋──村落、野外皆不能用於取火,我告訴你們,這個比喻指那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2]“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在兩者
中更爲崇高、精純。
[3]“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在三者
中最爲崇高、精純。
[4]“爲己亦爲人修持者在四者中
最重要、最突出、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正如從奶牛得牛奶; 從牛奶得凝乳; 從凝乳得黃油; 從黃油得酥油; 從酥油得酥奶油;
這其中,酥奶油堪稱最突出──同樣地,這四類人中,爲己亦爲人修持者最突出、最重要、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此爲世上存在的四類人。”
AN4.95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依法修持法、了解法、了解法義的兩人之間──一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的福利而修,一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那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批評,那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稱贊。”
AN7.64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無論利益他人之事何等重大,
不要因此犧牲自己的福利;
要了解你自己的真正福利,
並用心去實現它。
Dhp166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忍耐自制爲至上的簡樸。
解脫至要: 那是諸佛之言。
教誡波羅提木叉偈(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他首先自立於正善,
之後方教導他人:
如此不辱
智者之名。
Dhp15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遠離愚人、親近智者
遠離愚人、
親近智者、
禮敬值得禮敬者:
這是至高的吉祥。
SN2.4(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伴愚人者,長久悲傷。
與愚人相伴之痛,如仇敵共居。
與覺者結交之樂,如親族團圓。
Dhp206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果你得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端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克服一切險阻
與他同行,
愉悅、念住。
如果你得不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端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就獨自遊蕩吧,
如一位國王抛棄他的王國,
如一頭野象離開他的象群。
......
見一對手镯金光燦燦,
由一位巧匠精心打造,
同系於一臂叮當碰撞,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1]。
若我與人同住,同樣地,
胡言與相罵在所難免,
見此招致的將來之險,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
Sn1.3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中譯注[1]本句爲經中重複出現的疊句。直譯爲: 如一只犀牛角獨自遊蕩,此處按照英文意譯,英譯者在注解中提醒讀者,犀牛的獨角強化了獨行者的形象。
阿難尊者坐在一旁時,對世尊說,世尊,有可敬的友誼、可敬的同伴、可敬的0;同道,這是聖道修行的一半。
不要那麽說,阿難,不要那麽說。實際上,有可敬的友誼、可敬的同伴、可敬的同道,這是聖道修行的
全部。當一位比丘有可敬的人們作朋友、同伴、同志時,他有指望培養與追求八聖道。
SN45.2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關於外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 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任何其它一因素,作用之大,如可敬的友誼 [善知識]。 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善法]。”
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
恭敬、禮敬、
以善友忠告行事
念住、警覺,
一步步證得
一切束縛的終結。
Iti17 (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關於內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任何其它一因素,作用之大,如正確的專注[正思維]。一位比丘作正確的專注,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
正確的專注,
作爲修行比丘的素質,
對於達到至高目標,
作用無比之大。
一位比丘正確地精進,
將證得苦的止息。
Iti16(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有此情形,有女子或男子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不問:
‘ 尊者,何爲善巧? 何爲不善巧? 何爲有咎? 何爲無咎? 何應長養? 何不應長養?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傷害與苦痛?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既行持與造作了此業,身壞命終時,他/她重生惡趣……否則,他/她若生來人界,無論再生何處,他/她亦愚
鈍。
此爲趨向愚鈍之道: 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不問:
‘尊者,何爲善巧?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
“又有此情形,有女子或男子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尋問:
‘尊者,何爲善巧? 何爲不善巧? 何爲有咎? 何爲無咎? 何應長養? 何不應長養?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傷害與苦痛?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既行持與造作了此業,身壞命終時,他/她重生善趣…&
hellip;否則,假若他/她生來人界,那麽無論再生何處,他/她亦有明辨[慧]。
此爲趨向明辨之道:
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尋問‘尊者,何爲善巧?……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
MN13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至於那行之不樂,但行後趨向增益之處[行動軌迹],正是藉此處,可知其人──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進力方面──是愚人還是智者。
因爲愚人不想:‘此處雖行之不樂,然而行後趨向增益,’於是他不行,故此該處之不行趨向他的損失。然而,智者觀想:‘即便此處行之不樂,然而行後趨向增益,’於是他行之,故此該處之行趨向他的增益。
“至於那行之有樂,但行後趨向損失之處,正是藉此處,可知其人─── 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進力方面──是愚人還是智者。因爲愚人不想:‘此處雖
行之有樂,然而行後趨向損失,’於是他行之,故此該處之行趨向對他的損失。然而,智者觀想:‘即便此處行之有
樂,然而行後趨向損失,’於是他不行,故此該處之不行趨向他的增益。”
AN4.115(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那麽,何謂妄見?
‘無布施、無供養、無奉獻。善業惡業無果無報。無此世來世、無父母、無自行輪回的衆生;
無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此謂妄見。
“那麽,何謂正見? 我告訴你們,
正見有兩類: 有有漏的正見,支持福德、集獲緣起; 有無漏的聖正見,無漏、超世、爲道支之一。
“那麽,何謂有漏、支持福德、集取緣
起的正見? ‘有布施、有供養、有奉獻。善業惡業有果有報。有此世來世、有父母、有自行輪回的衆生;
有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此謂有漏、有福德、趨向緣起集取的正見。
“那麽,何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正見?
一位聖道修習者,其心入聖、其心無漏、聖道具足時的明辨、明辨根、明辨力、擇法覺支與正見道支。此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
正見。”
MN117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謂正見? 苦之智、苦因之智、 苦的止息之智、苦的止息道之智。此謂正見。”
DN22
(長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相关连接:
坦尼沙羅尊者論正見)
[迦旃延:]
“世尊,人們說,‘正見、正見,’
到什麽地步,才有正見?”
[佛陀:]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是由極性(作爲客體——
原英譯注)維持著的,也就是存在與不存在。但是當一個人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緣起,就不會認爲這
個世界‘不存在’
。當他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止息,就不會認爲這個世界‘存在’ 。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受粘著、執取[維持——英譯注]與偏見的束縛。但是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涉入、抓住這些粘取、執取、成見、偏見、偏執的,他也不會堅
持‘我是’ 。 他對此絕無不定、絕無疑惑,即: 有升起時,只有苦的升起;
有消逝時,只有苦的消逝。在這方面,他的知識不依賴他人。迦旃延,到了這個地步,就有了正見。”
SN12.15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 者英譯)
所謂佛教(buddhasāsana)
住於慈心,一位對佛教
(buddhasāsane,覺者的教言)
有淨信[清明的信念]的比丘,
將證得甯靜之善境:
諸造作止息的自在。
Dhp36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住於多重喜悅,一位對佛教
有淨信的比丘,
將證得甯靜之善境:
諸造作止息的自在。
Dhp38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相關連接: 阿姜李 佛教之道
遊方者婆蹉衢多坐於一邊後,對世尊說: “喬達摩尊者,‘我'存在麽?”此話說出後,世尊靜默不語。
“那麽,‘我'不存在麽?”再一次,世尊靜默不語。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座而去。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開不久,阿難尊者對世尊說:
“世尊何以不答遊方者婆蹉衢多之問?”
“阿難,遊方者婆蹉衢多發問後,我若答‘我'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永恒論[1]的僧侶行者。我若…
…答‘我'不
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斷滅論[2]的
僧侶行者。我若……答‘我'存
在,是否隨順諸法非我之智的升起?”
“世尊,不會。”
“我若……答‘我'不存在,已經混淆的婆蹉衢多將更混淆:‘我曾經有過
的“我”,現在不存在了?'”
SN44.10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原注1:
即存在一個永久靈魂之說。常見。
原注2:即死亡爲體驗的湮滅之說。斷見。
此心明淨
“比丘們,此心明淨,爲客塵所染。”
“比丘們,此心明淨,
離客塵之染。”
“比丘們,此心明淨,爲客塵所染。未受教的凡夫,未如實明辨,故此
——我告訴你們,未受教的凡夫——無修其心。”
“比丘們,此心明淨,離客塵之染。聖者的受教弟子,如實明辨,故此
——我告訴你們,聖者的受教弟子——有修其心。
AN1.49-52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諸法[諸現象]以意爲 前導,以意爲主宰,從意所造。”
Dhp1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中譯注: mano: 意。citta: 心。從禪定角度看後者意識層次深於前者。]
“我未見一法[一事],
未經修練時,如心一般不柔順。未修練時,心不柔順。
“我未見一法,修練成後,如心一般柔順。修練成時,心柔順。
“我未見一法,未經修練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修練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練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練成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明顯時,如心一般引生大傷害。未修練、不明顯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成、明顯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成、明顯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培育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修練、未培育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練、培育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練、培育成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培育時,如心一般帶來如此大的苦。未修練、未培育時,心帶來苦。
“我未見一法,修練、培育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喜樂。修練、培育成時,心引生喜樂。
......
“我未見一法,未調服、未守衛、未保護、未制服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調服、未守衛、未保護、未制服
時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調服、守衛、保護、制服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調服、守衛、保護、制服時,心引生大福
利。”
AN 1.21-40(增支部,坦尼 沙羅尊者英譯)
《世界經》Loka Sutta
某比丘往詣薄伽梵,近前頂禮後,坐於一邊。坐下後,他對薄伽梵說:人們說,世界 、世界。世界一詞適用於哪方面?
“比丘,凡衰解者,即爲‘世界'。是什麽在衰解?
“眼衰解。色衰解。眼識衰解。眼觸衰解。凡有賴於眼觸而升起的樂、痛、不樂不痛之體驗,亦衰解。
“耳衰解。聲衰解。耳識衰解。耳觸衰解……
“鼻衰解。香衰解。鼻識衰解。鼻觸衰解……
“舌衰解。味衰解。舌識衰解。舌觸衰解……
“身衰解。觸衰解。觸識衰解。觸觸衰解……
“意衰解。法衰解。意識衰解。意觸衰解。凡有賴於意觸而升起的樂、痛、不樂不痛之體驗,亦衰解。
“凡衰解者,即稱‘世界'。”
SN35.82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 者英譯)
舍衛城。在那裏,薄伽梵對諸比丘道:“我將爲你們說世界的起源與止息法。你們注意聽。我將說。;;
“世尊,請說,”比丘們答薄伽梵。
薄伽梵道:“何爲世界的起源?
“有賴於耳與聲,升起耳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鼻與香,升起鼻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舌與味,升起舌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身與觸,升起身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意與法,升起意識。三者交集爲觸。緣觸升起受。緣受升起渴求。緣渴求升起執取/維持。緣執取/維持升起
有。緣有升起生。緣生,則老、死、憂、哀、痛、悲、慘升起運作。此爲世界的起源。
“何爲世界的止息?
“有賴於眼與色,升起眼識。三者交集爲觸。緣觸升起受。緣受升起渴求。現在,從該渴求之無余止息與消退,來執取 /維持的止息。從執取/維持的止息,來有的止息。從有的止息,來生的止息。從生的止息,則老、死、憂、哀、痛、悲、慘俱都止息。此爲整團苦的止息。此爲世界的止息。”
SN12.44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爲舊業? 應當把眼視爲舊業,造作的 、由意志達成的、能被感受到的。應當把耳…鼻……舌……身 ……意視爲舊業,造作的、由意志達成的、能被感受到的。此謂舊業。
“何爲新業? 凡是以身、以語、以意在當下所造之業。此謂新業。”
SN35.145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