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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經文選譯



[編譯]良稹

(逐步增譯)


中譯版權所有 © 2007-8 良 稹, http://www.theravadacn.org。 本文允許在任何媒體再版、重排、重印、印發。然而,譯者希望任何再版 與分發以對公衆免費與無限制的形式進行,譯文與轉載也要求表明譯者原衷。轉載時請包 括本站連接,並登載本版權聲明。


『他確是一位阿羅漢、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禦 者、人天之師、佛陀、薄伽梵。』

——AN11.12 (增支部)

  1. 爲何相争?

  2. 爲何衆生在仇恨中生活?

  3. 見的過患

  4. 如何判斷真法?

  5. 如何判斷導師?

  6. 如何護衛真理

  7. 自陷泥沼者難以救人

  8. 爲己爲人修持者最崇高

  9. 遠離愚人,親近智者

  10. 趨向覺悟的最重要的外在與內在原則

  11. 智慧的起點與判斷原則

  12. 何謂妄見,何謂正見?

  13. 所謂"佛教"

  14. 佛 陀對有我還是無我之問的應對

  15. 此心明淨

  16. 法句經第一句

  17. 一法經

  18. 佛陀說世界: 定義,起源,止息

  19. 何爲舊業,何爲新業

  20. 這 一切

  21. 如來宣說的此法

  22. 如來的定義, 如何禮敬如來

  23. 眼見潦倒者與幸運者當作何結論

  24. 自觀其業

  25. 佛陀對五蓋的比喻

  26. 佛陀教導布薩八戒

  27. 四梵住

  28. 十善業道

  29. 五根定義, 五根見於何處

  30. 五上分結與五下分結

  31. 七類人

  32. 此道雖坎坷,聖者行

  33. 四種修持模式

  34. 初禪

  35. 尊者阿難教導如何滅除色欲

  36. 制怒

  37. 鎮伏嗔恨的方式

  38. 人生短暫

  39. 逐步止息

  40. 如何報答父母

......



爲何相争?

    婆羅門阿羅摩南達走近大迦旃延尊者, 與他互致友好問候, 接著問他: “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剎帝利[貴族武士]與 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
    “婆羅門, 是因爲粘著於感官欲樂、流連於感官欲樂、執取於感官欲樂、沈溺於感官欲樂、迷戀於感官欲樂、緊抓住感官欲樂, 致使剎帝利與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沙門與沙門相争?”
    “婆羅門,是因爲粘著於觀念[見]、流連於觀念、執取於觀念、沈溺於觀念、迷戀於觀念、緊抓住觀念, 致使沙門與沙門相争。”

——AN4.6 (增支部, 菩提尊者英譯)



爲何衆生在仇恨中生活?

    世尊許可之後,帝釋天王向他發出第一問:“衆生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 有敵意者', 然而親愛的世尊, 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衆生是受何等束縛, 仍生活在敵對、暴力、爭鬥、惡意、有敵意者之中? ”
    如此, 帝釋天王向世尊發出了第一問, 世尊受問後, 答:“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各類衆生, 受嫉妒與吝啬的束縛,這就是爲什麽他們──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有敵 意者 ',──却仍生活在敵對、 暴力、爭鬥、惡意、及有敵意者之中。”
    世尊在帝釋天王發問之後, 如此作答。帝釋對世尊之言隨喜、贊歎:“是這樣啊, 世尊, 是這樣啊, 善逝者。谛聽世尊的解答, 如今我的疑惑斷除了, 我的不解克服了。”
    接著, 帝釋天王隨喜、贊歎世尊之言後, 再對他發問:“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嫉妒與吝啬的因, 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當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嫉妒與吝啬以愛 厭爲因, 以愛厭爲緣、從愛厭而生、以愛厭爲由來。當愛厭存在時它們就出現。當愛厭消失時, 它們也不見。 ”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愛厭的因、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愛厭以欲求爲因、以欲求爲緣、從欲求而生、以欲求爲由來。當欲求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欲求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欲求的因、什麽是它的緣、什麽生起它、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也不見?”
    “欲求以設想爲因、以設想爲緣、以設想爲由來。當設想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設想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DN21 (長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見的過患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未升起之不善法[不善巧素質]升起、使已升起之不善法增長、擴 大。對持妄見者,未升起之不善法升起、已升起之不善法增長、擴大。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未升起之善法[善巧素質]不 升起、使已升起之善法消退。對持妄見者,未升起之善法不升起、已升起之善法消退。
    “比丘們,我未見任何其它事,如妄見一般,使衆生身壞命終時重生匮乏境界、惡趣、低等域界、地獄。衆生持妄見,身壞命終時重生匮乏之處、惡趣、低等域界、地獄。
    “比丘們,對一位持妄見者,凡是他按照該妄見所行的身業、語業、意業,凡是他按照該妄見所發出的動機、心願、願望、意志,皆趨向不 樂、不欲、不良,趨向傷害、苦痛。爲什麽? 因爲那個見是惡的。正如楝、苦瓜、苦葫蘆的種子植於濕土,把從土壤水分中獲得的任何養料都轉化爲苦、辛、不良之味,一位持妄見者更如此。爲什麽? 因爲那個見是惡的。”

——AN1.17 (增支部,《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一時,薄伽梵住舍衛城附近的祇樹給孤獨園。其時有衆沙門、婆羅門、各種外道遊方者住舍衛城周圍。他們持種種見、種種主張、種種觀 點,並且傳播種種見。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以言辭的箭矢互相中傷,說: “法是這樣,法不是那樣!法不是這樣,法是那樣!”
    其時有衆比丘入舍衛城托缽。返回食畢,往詣薄伽梵,頂禮後坐於一邊,告以所見。[薄伽梵說:]
    “比丘們,外道遊方者盲目、無眼。他們不知什麽有益、什麽有害。他們不知什麽是法、什麽非法,因此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
    “比丘們,一時舍衛城有位國王對一人發話,把城裏所有生來眼盲的人全部找來。[在 他完成後]國王命那人給衆盲人展示一頭象。他給其中一些盲人展示象頭,給一些盲人展示象耳,給一些盲人展示象牙 ……象鼻……象身……象足……象後腿……象尾……尾端的毛。對每個人他都說: ‘這是一頭大象。 ’
    “他向國王報告行事後,國王來到衆盲人面前,問: ‘盲人們,告訴我,大象是什麽樣? ’
    “被展示象頭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水罐。' 被展示象耳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揚谷的簸箕。' 被展示象牙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只犁頭。' 被展示象鼻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根犁柱。' 被展示象身者答: ‘陛下,大象像一間庫房。' [同樣,其他人各依被展示之部位描述大象的形狀。]
    “接著說:‘大象是這樣,大象不是那樣! 大象不是這樣,大象是那樣!' 他們相互以拳毆擊。國王得到娛樂。更如此,比丘們,外道遊方者盲目、無眼。他們不知什麽有益、 什麽有害。他們不知什麽是法、什麽非法,因此他們住於爭論、辯論、辯駁,以言辭的箭矢互相中傷。”

——Ud6.4 (自說經,《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比丘們,被兩種觀念[見]抓住, 一些天神與人有些固守、 有些過頭。只有有眼者看見。
    “那麽,比丘們,有些如何固守? 天神與人享受有[存在]、樂於有、滿足於有。當傳給他們有的止息法時,他們的心不接受、不爲之平息、不安住之、不決意之。 這就是有些如何固守。
    “那麽,比丘們,有些如何過頭? 天神與人對那個有,怖畏、恥辱、厭惡,耽於非有[不存在]:‘當這個我,身壞命終,消亡、摧毀、不複存在時,那就是甯靜、 那就是精致、那就是滿足! '這就是有些如何過頭。
    “那麽,比丘們,有眼者如何看見?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視來有爲來有。 視來有爲來有,他對該來有修習離欲、厭離、止息。這就是有眼者如何看見。”

——Iti49 (如是語,《佛陀之言》菩提尊者英譯)



怎樣判斷真法?

    “喬達彌,你了解的素質(dhammas) 中,‘這些素質趨向欲求、非趨無欲;趨向束縛、非趨解縛;趨向堆積、非趨褪 脫;趨向自大、非趨謙虛;趨向不滿、非趨滿足;趨向糾纏、非趨退隱;趨向懶惰、非趨勤奮;趨向沈贅、非趨輕松’: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Dhamma), 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無欲、非趨欲求;趨向解脫束縛、非趨束縛;趨 向褪脫、非趨堆積;趨向謙虛、非趨自大;趨向滿足、非趨不滿;趨向退隱、非趨糾 纏;趨向勤奮、非趨懶惰;趨向輕松、非趨累贅’: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8.53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優波離,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不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息、甯靜、直觀 智、自覺醒、也不趨向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 息、甯靜、直觀智、自覺醒、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7.80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怎樣判斷導師?

    佛陀: “有此情形,跋羅陀瓦伽,有一位比丘依靠某個村鎮生活。後來有個家主或家主之子去看他,針對三類心理素質──源於貪、嗔、癡的素質──作觀察:‘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貪的素質, 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無見,會說 “我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他藉著觀察,了解了: ‘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貪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貪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 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貪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貪的素質作了觀察,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針對源於嗔的素質……源於癡 的素質,作觀察: ‘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癡的素質,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 無見,會說“我 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卻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 他藉著觀察,了解了: ‘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癡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癡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 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癡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癡的素質作了觀察,
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對他有了信心。他升起了信心,便去拜訪他、親近他。親近他時,注意聽。 注意聽時,他聽見了法。聽見法,他記住了法。記住法,他 深解法義。深解法義,他藉 思索法義而認同。藉思索法義達成認同,他升起願望。 隨著願望升起,他有決心。有決心,他作辨析[巴利直譯爲: 稱量,比較]。辨析時,他精進。隨著精進,他同時既親身證法、 又以明辨親眼見法。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1]“‘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 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 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有破有壞、有瑕有疵。他的行爲並不 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未能始終如一。他不講原則,不 是一個有戒德、有原則的人。’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 不破不壞、無瑕無疵。他的行爲始終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始終如一。他是個有戒德、講原則的人,而非不講原則的人。’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 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2] “‘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 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有一套方式、與兩人交往時又是一套、與三人交往 時又是一套、與多人交往時又是一套。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並不一致。他的交往方式並不純淨,是不純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的方式、他與兩人交往、與三人交往、與多人交往時的方式,是相同 的。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是一致的。他的交往方式是純淨的,而非不純。’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3]“‘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 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卻不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 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巴利文字面意義爲自我狀態)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 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哀傷、悲痛、歎息、捶胸、痛心。再者,有此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 富、失去健康,則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 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不哀傷、悲痛、歎息,不捶胸、痛心。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
    [4] “‘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 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 說的。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 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遲鈍、混淆。爲什麽?他的言談並非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不能夠宣講法義、傳授 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遲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小魚浮起,他會想: ‘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小魚,而非大 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 遲鈍、混淆。”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 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有明辨、不遲鈍。爲什麽?他的言談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能夠宣講法義、 傳授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不遲鈍、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大魚浮起,他會想: ‘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大魚,而非小 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 有明辨、不遲鈍。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 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AN4.192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比丘們,一位正在求知,不知如何估測他人之心的比丘, 應當針對兩種法[狀態,素質],即<眼可識、耳可識之法,對如來辨察如下:‘如來是否有 眼可識、耳可識的汙穢法[素质]?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無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汙穢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如來是否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混雜法?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無有眼可識、耳可識的混雜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如來是否有眼可識、耳可識的純淨法?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如來有眼可識、耳可識的純淨法。’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這位尊者 得此善法爲時已久、還是近時? ’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這位尊者得此善法爲時已久、並非近時。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辨察:‘這位尊者 既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從他處是否可找到(與聲望、盛名相應的)過患? ’因爲,比丘們,只要一位比丘尚未獲得聲望、贏得盛名,從他處找不到(與聲 望、盛名相應的)過患;然而,當他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時,從他處便可找到過患。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 ‘這位尊者已獲得聲望、已贏得盛名,但從他處找不到(與聲望、盛名相應的)過患。’
    “得如是知時,他再作如下辨察:‘這位尊者 是無畏而自禦、還是爲怖畏而自禦? 他是否因摧毀貪欲、滅盡貪欲,而遠離感官之樂?’當他辨察如來時,即得如是知: ‘這位尊者是無畏而自禦、非爲怖畏而自禦。他因摧毀貪欲、滅盡貪欲,而遠離感官之樂。’”

——MN47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何護衛真理
[佛陀:]
    “有五件做法,即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哪五件?信念、好感、不破壞傳統、類比推理、藉思考達成同感。正是這五件做法,即 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不過有些事雖然人們堅信,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 有些事雖然人們並不堅信,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 有些事雖然人們極有好感……有些事確非破壞傳統……有些事人 們雖多方推理……有些事人們雖多方思索,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有些事人們並不反複思索,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 一位護衛真理的有識之士,不適於得出這樣絕對的結論: ‘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伽巴提迦-跋羅陀瓦伽:]
    “但是,喬達摩大師,到什麽地步,一個人才能護衛真理?我們請教喬達摩大師關於真理的護衛。”
[佛陀:]
    “如果一個人有信念,他說‘這是我的信念’這話就護衛了真理。但是他不至於得出 ‘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這樣的絕對結論。跋羅陀瓦伽,到了這個地步,就是對真理的護衛。到了這個地步,他就護衛了真理。我把它稱爲對真理的護衛。但這還不是對真理的覺醒。 ”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自陷泥沼者難以救人
    “純陀,一位自身尚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身未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可能的。
    “純陀,一位不能自制、不能自律、未曾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制、自 律、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可能的。”

——MN8 (中部,向智尊者英譯)


好比一位墜河者,
    ──水勢湍急、泛濫、洶湧──
他被水流席卷而去,
    又怎能助人過河?

更如此, 一位尚未明法者,
    ──不谙博學者的解說,
        自身未曾解惑──
    又怎能教誨他人?

——SN2.8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爲己爲人修持者最崇高
    “比丘們,世上存在這四類人。 哪四類? 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 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 爲己亦爲人修持者。
    [1]“如一根來自火葬堆的木條──兩頭燒焦、中間爲汙糞覆蓋──村落、野外皆不能用於取火,我告訴你們,這個比喻指那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2]“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在兩者 中更爲崇高、精純。
    [3]“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在三者 中最爲崇高、精純。
    [4]“爲己亦爲人修持者在四者中 最重要、最突出、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正如從奶牛得牛奶; 從牛奶得凝乳; 從凝乳得黃油; 從黃油得酥油; 從酥油得酥奶油; 這其中,酥奶油堪稱最突出──同樣地,這四類人中,爲己亦爲人修持者最突出、最重要、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此爲世上存在的四類人。”

——AN4.95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依法修持法、了解法、了解法義的兩人之間──一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的福利而修,一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那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批評,那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稱贊。”

——AN7.64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無論利益他人之事何等重大,
    不要因此犧牲自己的福利;
要了解你自己的真正福利,
    並用心去實現它。

——Dhp166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忍耐自制爲至上的簡樸。
    解脫至要: 那是諸佛之言。

—— 教誡波羅提木叉偈(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他首先自立於正善,
    之後方教導他人:
如此不辱
    智者之名。

——Dhp15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遠離愚人、親近智者
    遠離愚人、
    親近智者、
    禮敬值得禮敬者:
    這是至高的吉祥。

——SN2.4(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伴愚人者,長久悲傷。
與愚人相伴之痛,如仇敵共居。
與覺者結交之樂,如親族團圓。

——Dhp206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果你得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端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克服一切險阻
與他同行,
愉悅、念住。

如果你得不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端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就獨自遊蕩吧,
如一位國王抛棄他的王國,
如一頭野象離開他的象群。
......
見一對手镯金光燦燦,
由一位巧匠精心打造,
同系於一臂叮當碰撞,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1]

若我與人同住,同樣地,
胡言與相罵在所難免,
見此招致的將來之險,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

——Sn1.3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中譯注[1]本句爲經中重複出現的疊句。直譯爲: 如一只犀牛角獨自遊蕩,此處按照英文意譯,英譯者在注解中提醒讀者,犀牛的獨角強化了獨行者的形象。



    阿難尊者坐在一旁時,對世尊說,“世尊,有可敬的友誼、可敬的同伴、可敬的0;同道,這是聖道修行的一半。”
    “不要那麽說,阿難,不要那麽說。實際上,有可敬的友誼、可敬的同伴、可敬的同道,這是聖道修行的 全部。當一位比丘有可敬的人們作朋友、同伴、同志時,他有指望培養與追求八聖道。”

——SN45.2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趨向覺悟的最重要的內在與外在原則

    “關於外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 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任何其它一因素,作用之大,如可敬的友誼 [善知識]。 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善法]。” 

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
——恭敬、禮敬、
以善友忠告行事——
念住、警覺,
一步步證得
一切束縛的終結。

——Iti17 (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關於內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任何其它一因素,作用之大,如正確的專注[正思維]。一位比丘作正確的專注,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

正確的專注,
    作爲修行比丘的素質,
對於達到至高目標,
    作用無比之大。
一位比丘正確地精進,
    將證得苦的止息。

——Iti16(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智慧的起點與判斷方式

    “有此情形,有女子或男子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不問: ‘ 尊者,何爲善巧? 何爲不善巧? 何爲有咎? 何爲無咎? 何應長養? 何不應長養?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傷害與苦痛?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既行持與造作了此業,身壞命終時,他/她重生惡趣……否則,他/她若生來人界,無論再生何處,他/她亦愚 鈍。 此爲趨向愚鈍之道: 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不問: ‘尊者,何爲善巧?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
    “又有此情形,有女子或男子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尋問: ‘尊者,何爲善巧? 何爲不善巧? 何爲有咎? 何爲無咎? 何應長養? 何不應長養?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傷害與苦痛? 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既行持與造作了此業,身壞命終時,他/她重生善趣…& hellip;否則,假若他/她生來人界,那麽無論再生何處,他/她亦有明辨[慧]此爲趨向明辨之道: 在拜訪沙門、婆羅門時尋問‘尊者,何爲善巧?……我已行之事,何將有長久的安甯與幸福? ’”

——MN13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至於那行之不樂,但行後趨向增益之處[行動軌迹],正是藉此處,可知其人──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進力方面──是愚人還是智者。 因爲愚人不想:‘此處雖行之不樂,然而行後趨向增益,’於是他不行,故此該處之不行趨向他的損失。然而,智者觀想:‘即便此處行之不樂,然而行後趨向增益,’於是他行之,故此該處之行趨向他的增益。
    “至於那行之有樂但行後趨向損失之處正是藉此處,可知其人─── 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進力方面──是愚人還是智者。因爲愚人不想:‘此處雖 行之有樂,然而行後趨向損失,’於是他行之,故此該處之行趨向對他的損失。然而,智者觀想:‘即便此處行之有 樂,然而行後趨向損失,’於是他不行,故此該處之不行趨向他的增益。”

——AN4.115(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謂妄見,何謂正見?

    “那麽,何謂妄見? ‘無布施、無供養、無奉獻。善業惡業無果無報。無此世來世、無父母、無自行輪回的衆生; 無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此謂妄見。
    “那麽,何謂正見? 我告訴你們, 正見有兩類: 有有漏的正見,支持福德、集獲緣起; 有無漏的聖正見,無漏、超世、爲道支之一。
    “那麽,何謂有漏、支持福德、集取緣 起的正見? ‘有布施、有供養、有奉獻。善業惡業有果有報。有此世來世、有父母、有自行輪回的衆生; 有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此謂有漏、有福德、趨向緣起集取的正見。
    “那麽,何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正見? 一位聖道修習者,其心入聖、其心無漏、聖道具足時的明辨、明辨根
、明辨力、擇法覺支與正見道支。此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 正見。”

——MN117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謂正見? 苦之智、苦因之智、 苦的止息之智、苦的止息道之智。此謂正見。”

——DN22 (長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相关连接: 坦尼沙羅尊者論正見)


[迦旃延:]
    “世尊,人們說,‘正見、正見,’ 到什麽地步,才有正見?”
[佛陀:]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是由極性(作爲客體—— 原英譯注)維持著的,也就是存在與不存在。但是當一個人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緣起,就不會認爲這 個世界‘不存在’ 。當他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止息,就不會認爲這個世界‘存在’ 。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受粘著、執取[維持
——英譯注]與偏見的束縛。但是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涉入、抓住這些粘取、執取、成見、偏見、偏執的,他也不會堅 持‘我是’ 。 他對此絕無不定、絕無疑惑,即: 有升起時,只有苦的升起; 有消逝時,只有苦的消逝。在這方面,他的知識不依賴他人。迦旃延,到了這個地步,就有了正見。”

——SN12.15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 者英譯)



所謂佛教(buddhasāsana)

住於慈心,一位對佛教 (buddhasāsane覺者的教言)
有淨信[清明的信念]的比丘,
將證得甯靜之善境:
諸造作止息的自在。

——Dhp36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住於多重喜悅,一位對佛教
有淨信的比丘,
將證得甯靜之善境:
諸造作止息的自在。

——Dhp38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相關連接: 阿姜李 佛教之道



佛陀對有我還是無我?”之問的應對

    遊方者婆蹉衢多坐於一邊後,對世尊說: “喬達摩尊者,‘我'存在麽?”此話說出後,世尊靜默不語。
    “那麽,‘我'不存在麽?”再一次,世尊靜默不語。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座而去。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開不久,阿難尊者對世尊說: “世尊何以不答遊方者婆蹉衢多之問?”
    “阿難,遊方者婆蹉衢多發問後,我若答‘我'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永恒論[1]的僧侶行者。我若… …答‘我'不 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斷滅論[2]的 僧侶行者。我若……答‘我'存 在,是否隨順諸法非我之智的升起?”
    “世尊,不會。”
    “我若……答‘我'不存在,已經混淆的婆蹉衢多將更混淆:‘我曾經有過 的“我”,現在不存在了?'”

——SN44.10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原注1: 即存在一個永久靈魂之說。常見。
原注2:即死亡爲體驗的湮滅之說。斷見。



此心明淨
    “比丘們,此心明淨,爲客塵所染。”
    “比丘們,此心明淨, 離客塵之染。”
    “比丘們,此心明淨,爲客塵所染。未受教的凡夫,未如實明辨,故此 ——我告訴你們,未受教的凡夫——無修其心。”
    “比丘們,此心明淨,離客塵之染。聖者的受教弟子,如實明辨,故此 ——我告訴你們,聖者的受教弟子——有修其心。”

——AN1.49-52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法句經第 一句

    “諸法[諸現象]以意爲 前導,以意爲主宰,從意所造。”

——Dhp1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中譯注: mano: 意。citta: 心。從禪定角度看後者意識層次深於前者。]



一法經

    “我未見一法[一事], 未經修練時,如心一般不柔順。未修練時,心不柔順。
    “我未見一法,修練成後,如心一般柔順。修練成時,心柔順。
    “我未見一法,未經修練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修練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練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練成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明顯時,如心一般引生大傷害。未修練、不明顯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成、明顯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成、明顯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培育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修練、未培育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修練、培育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修練、培育成時,心引生大福利。
    “我未見一法,未修練、未培育時,如心一般帶來如此大的苦。未修練、未培育時,心帶來苦。
    “我未見一法,修練、培育成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喜樂。修練、培育成時,心引生喜樂。
......
    “我未見一法,未調服、未守衛、未保護、未制服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傷害。未調服、未守衛、未保護、未制服 時時,心引生大傷害。
    “我未見一法,調服、守衛、保護、制服時,如心一般引生如此大的福利。調服、守衛、保護、制服時,心引生大福 利。”

——AN 1.21-40(增支部,坦尼 沙羅尊者英譯)



佛陀說世界: 定義,起源,止息

《世界經Loka Sutta
    某比丘往詣薄伽梵,近前頂禮後,坐於一邊。坐下後,他對薄伽梵說:“人們說,‘世界 ’、‘世界’。‘世界’一詞適用於哪方面? ”
    “比丘,凡衰解者,即爲‘世界'。是什麽在衰解?
    “眼衰解。色衰解。眼識衰解。眼觸衰解。凡有賴於眼觸而升起的樂、痛、不樂不痛之體驗,亦衰解。
    “耳衰解。聲衰解。耳識衰解。耳觸衰解……
    “鼻衰解。香衰解。鼻識衰解。鼻觸衰解……
    “舌衰解。味衰解。舌識衰解。舌觸衰解……
    “身衰解。觸衰解。觸識衰解。觸觸衰解……
    “意衰解。法衰解。意識衰解。意觸衰解。凡有賴於意觸而升起的樂、痛、不樂不痛之體驗,亦衰解。
    “凡衰解者,即稱‘世界'。”

——SN35.82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 者英譯)


世界經Loka Sutta

    舍衛城。在那裏,薄伽梵對諸比丘道:“我將爲你們說世界的起源與止息法。你們注意聽。我將說。”;”;”
    “世尊,請說,”比丘們答薄伽梵。
    薄伽梵道:“何爲世界的起源?     “有賴於眼與色,升起眼識。三者交集爲觸。緣觸升起受。 緣受升起渴求。 緣渴求升起執取/維持。 緣執取/維持升起有。緣有升起生。緣生,則老、死、憂、哀、痛、悲、慘升起運作。此爲世界的起源。
    “有賴於耳與聲,升起耳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鼻與香,升起鼻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舌與味,升起舌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身與觸,升起身識。三者交集爲觸……
    “有賴於意與法,升起意識。三者交集爲觸。緣觸升起受。緣受升起渴求。緣渴求升起執取/維持。緣執取/維持升起 有。緣有升起生。緣生,則老、死、憂、哀、痛、悲、慘升起運作。此爲世界的起源。
    “何爲世界的止息?

    “有賴於眼與色,升起眼識。三者交集爲觸。緣觸升起受。緣受升起渴求。現在,從該渴求之無余止息與消退,來執取 /維持的止息。從執取/維持的止息,來有的止息。從有的止息,來生的止息。從生的止息,則老、死、憂、哀、痛、悲、慘俱都止息。此爲整團苦的止息。此爲世界的止息。”

——SN12.44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爲舊業,何爲新業?

    “何爲舊業? 應當把眼視爲舊業,造作的 、由意志達成的、能被感受到的。應當把耳…鼻……舌……身 ……意視爲舊業,造作的、由意志達成的、能被感受到的。此謂舊業。

    “何爲新業? 凡是以身、以語、以意在當下所造之業。此謂新業。”

——SN35.145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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